2018年2月5日 星期一

隨寫古典音樂

音樂有自己的語言,和文字的感動不大相同。人遭遇了事物,當下內心的情緒氣氛,剛好對上這首曲子,受到安撫,激勵或療癒。隨著年齡增長有了不同經歷,會加深對一首作品的感觸,並且更顯得該經典作品經得起淘洗。例如以前聽貝多芬是因為敬佩,而且他的曲子聽得很爽。不過後來聽貝多芬能感動,是來自音樂中永遠的正能量,無論遭遇多麼兇猛的絕境,貝多芬的音樂彷彿都在激勵你絕不放棄。
古典音樂通常時間較長,器樂曲較多,相比之下會比一首四五分鐘的流行歌,有更多要表達的東西,更複雜綿密的織體。如果想要領會得更深入,必須有一些先備知識,所以門檻比較高,也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印象,好像聽古典音樂就代表有氣質。
事實上古典音樂也是為人譜寫的,供給人欣賞的藝術,它就像各種嗜好,可以紓壓,代替人宣洩,讓我們有面對自我的機會。
當然也不一定每次都大喜大悲,古典音樂有太多的細節,不同演奏家強調的面向不同,每每能找到驚喜。我最喜歡尋寶,找出作品中隱藏的內聲部,增加新鮮感,原來作曲家這裡埋藏了彩蛋,或許他也等待聽者去發掘他的用心,他的才華,或是傾訴秘密,給懂得人聽。
這也是一種感動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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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聽音樂很不方便,要攜帶笨重的CD隨身聽,高中到學校自修時,每次都要帶個兩三片在書包裡面。觀看演奏更麻煩了,要到文化中心去借DVD,到電腦裡播放。當水管和智慧手機問世後,不只是可以隨時觀看現場演奏,欣賞不同版本(我對版本比較缺少興趣),重要的是,當熟悉的作品都聽到爛以後,開始往自己根本沒聽過的領域下手,這才發現,原本所知的範圍如同滄海一粟。
唱片時代絕不敢這樣嘗試,除了價格貴,重要是不知道是否值得下殺。沒聽過的樂曲可能是珍饈,更有可能是糟粕。
古典音樂風格的時代已結束,並不是說現在的音樂沒有被影響,而是現在罕有創作這些形式,我們也不可能要求作曲家再回到巴洛克時期,古典時期或浪漫時期。所以不會再有更多的作品出現,要聽只能就現有的去一一品嘗。雖然當代演奏家不斷的嘗試新的創意詮釋,盡力在追求自我與忠於原譜中求平衡,但作品中就是那幾十幾百首。
相同的東西,總有一天定會聽爛,如果只守在這範圍中,實在可惜。
A咖名曲沒有B咖作品陪襯,也顯不出完整的特色。例如聽了蕭邦夜曲作品9-2,也許可以找時間把所有21首夜曲從頭到尾放一遍,會發現9-2不過是入門,樸實簡單,更大膽,深情,曲折,驚艷,艱深的樂段在其他首才能找得到。作品9-2的循環方式,可以在作品32-2找到,旋律線以及要表達的意境很類似,但32-2有中段的轉折。如果只聽名曲,沒有互文對照,就顯不出9-2的完整感。
因此同一種樂種,或同一組曲中其他首都可以嘗試,不必拘泥於其中哪一首名作。或許不一定每一曲都是傑作,在音樂史上有代表性。但它們提供各種其他聲音,也許其他首的擁護者更多。有時候我也會猜想,是否作曲家偶爾放下正襟危坐,欲譜寫大作的嚴肅,在輕鬆之餘或為朋友感發的樂念,反而能給我們以往都不知道的東西?
這是一流作曲家的其他音樂,二流作曲家呢(也許真的才華二流,但此處想定義為名氣)?這幾年聽了很多先前完全不知道的,在圖書館也找不到資料的作品,竟然陸續發現一些好東西。誠然像是在沙中淘金般,不一定運氣總是怎麼好,能遇到愛不釋手的珍品,但可以見到很多奇形怪狀,令人吃驚,原來以前人就有想到這樣子的方式。在這過程中,我不斷被擴增顛覆對古典音樂的認識。這個領域真是博大精深呀。
能成為名曲,除了好聽,琅琅上口,並讓大家喜愛。作品本身必定能夠推動這個領域的進步,成為一種典範,在音樂史中有一個位置。通常也會伴隨一些故事在裡面,增加可讀性。這是客觀上的傑作。
但音樂就好像一個人,如果他跟你有緣份,你就會喜愛上他,想跟他結交朋友。即使他在書上的解說中注定被跳過,也不一定是一流作品,但在主觀上就可以算是一首傑作。
這些音樂可能本身就有無法彌補的缺陷,或是曲調能取悅人但是一部平庸之作,但也可能長期以來受到忽視等待哪一天被挖掘。
每個人心中都可以有一套樂曲清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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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煩來了,聽完以後,我都會希望能夠找找資料,看誰能解釋這首的內涵。其中有好些作品,不僅圖書館的樂曲解說書本根本沒提,上網搜尋都只有那些CD上有收錄這首。有可能真的沒什麼好討論的,如此一來,感動之餘好像就無法真正明白到底表達什麼。
想起電影《銀之匙》有一句話大概意思如下:「如果沒有夢想也沒關係,空白代表可以填入任何想做的事。」既然查不到參考資料,那乾脆我自己來隨意寫入聽後感。
個人的聽後感不代表是這首作品的原意,不過我也不是專樂的樂評家或音樂老師,若要看精確的介紹或分析,讀者應該去找更專業的書籍,或專業的部落格。在已有資源下,我只想提出個人看法,畢竟這只是一種興趣。
正如這個版上面所有的文章廢話,僅代表自己的個人言論,不代表與正式的專業內容完全精確吻合,即使犯了明顯的謬誤,也不需大驚小怪。

Chopin Nocturne Op.9 No.2


Chopin Nocturne Op.32 No.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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